登山旅行記錄

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
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

訪談記錄: F-2876-B2114
日期: 6/29/13841
對象: Mehmood Khamoosh
採訪者: Ziadin Nurrollo少尉

<記錄開始>

Ziadin Nurrollo少尉:請說出你的姓名、年齡以及職業,以供記錄。

Mehmood Khamoosh:我的名字是Mehmood Khamoosh,我今年28歲。我是德黑蘭大學的博士生,不過我,呃……我大概很快就不是了。

Nurrollo:當你被發現時,你在達馬萬德山上兩千米處。請解釋你為什麼去那裡。

Khamoosh:兩千米?見鬼,我以為我們能爬更高的。計劃是這樣的。

Nurrollo:請回答之前的問題。

Khamoosh:好的。所以Feridun和我-

Nurrollo:誰?

Khamoosh:嗯……Feridun Niavarani。來自伊斯法罕。他是…原來是…我的好朋友。我們在幾年前的一次討論會上相識。我們發現對方也喜歡登山,所以之後的每年,我們都會一起去某座山脈度兩週假,然後就四處閒逛。很不錯的減壓方式。和大自然相處真的很棒;我感覺我們在旅行中基本上沒有遇到過其他人。去年,我們去了帕米爾高原。一不小心轉悠到了阿富汗,差點被一個拿AK的人打死。可能是邊境守衛,也可能就是個神經兮兮的牧羊人,基本是一回事。不管怎麼說,在那之後,我們決定少做點開拓疆域之類的事情,安全一點。於是我們決定試試厄爾布爾士山。不會被意外槍斃,而且它離德黑蘭很近,所以我們可以多爬幾天山而不是趕路。再說,考慮到我們的背景,這似乎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選擇。

Nurrollo:請解釋。

Khamoosh:好。嗯,我們都在爭取古代文學的PhD。我正要拿的是阿拉伯文學,他的是伊朗。但拿到PhD之前,你得先上本科。那如果你上過本科,你肯定學過《列王記》。我已經大概五年沒讀那本見鬼的書了,但我大概還是可以給你倒著背一遍。他們把它嵌到你腦子裡了。所以不管如何,我們發現我們要去厄爾布爾士山然後,我覺得Feridun說過,“向龍王致上我們的敬意。”

Nurrollo:什麼?

Khamoosh:龍王,扎哈克(Zahhak)。他是《列王記》當中的眾王之一。邪惡的混蛋,統治整個世界。肩膀上面會伸出蛇來吃人。如果他不餵那些蛇,它們就會開始攻擊他。當然,他有個阿拉伯名字。我的意思是,《列王紀》對於阿拉伯人來說就是個巨大的“操你媽”。不管怎麼說,他應該被關在厄爾布爾士山的達馬萬德峰。大概是以此來解釋地震。有趣的是,他是被Feridun囚禁的。呃……是那個法里頓(Feridun),不是Niavarani。就是,那個英雄……

Nurrollo:請試著不要偏離主題。

Khamoosh:抱歉。所以不管怎麼說,我們開始籌劃然後爬山。我會略過細節,不過我們花了不少時間。即使是在山里面,也挺悶熱的。所以我們不在帳篷裡過夜,而是去山洞裡面紮營。大概在山洞裡待了一周,我猜。裡面挺不錯的,比外面要涼快很多。在第一周結束的時候,我們像往常一樣四周徒步旅行。在中午看到了一頭小鹿,它很優雅。過了一會,天要黑的時候,我們穿過了一條小溪。我在石頭上滑倒了,正好背包著地。它整個都被水-

Nurrollo:Khamoosh先生,雖然我很欣賞你能盡力呈現細節,但請克制著不要包含太多無關細-

Khamoosh:不,不,不,這個是有關聯的。你看,我是帶著引火物的人。於是乎,當我摔倒後,那些木頭被水浸濕了,所以我們只能用煤氣爐來熱食物。袋子裡有沒煮過的抓飯,加水加熱就行了。所以,因為我們用煤氣爐,我們決定在山洞裡煮飯而不是在外面。而且,爐子聲音更輕。大概在水煮到一半的時候,我們聽到山洞里傳來那個怪異的呻吟聲。Feridun,他……F-Feridun說那也許是一個被困住的洞穴探險者之類的。我對他說,管他呢,如果真有那麼蠢的人,在達馬萬德山走丟還不帶衛星電話之類的東西,那麼這種人活該死掉。我只是在開玩笑,但Feridun露出了那個表情,就好像他有些失望。但是他帶著手電筒就走過去了,什麼話也沒說。所以我趕緊拿起手杖,跟著他跑。

Nurrollo:你認為聲音的來源是什麼呢?

Khamoosh:我不知道。一頭狼吧,大概?所以我才帶上手杖。萬一那是一頭狼而且會攻擊他呢?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就那樣走過去。不管怎麼說,我們走下山洞,像有些莽撞。怪異的是,路一直沒有變得太窄。它變小了,但一直沒有擠到人。而且也沒有陡降或者什麼的,那條路總是多多少少是直的。它有一點往下斜的傾向,但不會有引起你多大注意的那種陡坡。當我們向下走時,呻吟聲越發大聲而清晰。很詭異,我幾乎可以伸手抓住它。這種狀況持續了幾百米,然後我們到了那個攔住路的大石頭前面。上面寫滿了字,但很難辨認,因為字裡行間佈滿裂痕。沿著中心,有一條很大的裂縫。我沒法讀出寫了什麼,但Feridun說那是古代波斯語,用的是前伊斯蘭時代的字母。大多數字都磨損或者被裂縫蓋住了,但他說他認出了幾個字。呃,“王”,“詛咒”,“阿里曼2”,和嗯……“終結”。我不清楚我們到底在看著什麼玩意,但我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。於是我告訴Feridun我們得走了。Feridun只是叫我安靜,然後回去讀那塊石頭,於是我開始對他大吼大叫。這時候我們都聽到了聲音。聽起來像是門後面傳來的。我一開始沒意識到它是什麼。我以為只是咕噥,但之後認了出來:是古代阿拉伯語。口語。你能想像這有多– 這種語言只存在於僅有的幾首阿拉伯前伊斯蘭時代詩歌裡!我自己只能聽出幾個單詞:“來”,“聽”和“釋放”。然後突然之間,我就覺得……我不知道,很平靜吧,我猜。不,不是平靜。我什麼都感覺不到。我只是知道我得靠近那道封印背後的不管什麼東西。於是我開始挖亂石堆。我挖了一個大到快要可以鑽進去的洞之後才抬頭看,發現Feridun也在挖。我不知道挖了多久,但最後我們挖穿了亂石堆。我們挖洞的那段時間,那個聲音越來越大。但它不再是從門後面傳來的了,而是,我感覺我能從四面八方聽見它。我們最後成功地穿過去了。我拿手電筒四處照,然後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它。我…他…就 -

Nurrollo:請描述你所看到的。

Khamoosh:是他。他真的很蒼白,頭髮稀疏,還一根根的。他–他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。看上去像皮革,而且被那些粗樁子釘在山洞的牆上。也許是獅子皮,跟故事中一樣。只有他的肩膀和頭頂部露出來了。他肩膀上面爬出來兩條蛇,特別大,我記得。大概,每條一米長。一開始他的頭是垂下去的,然後Feridun先拿光照他,他就抬起頭看我們。他的臉頰枯瘦、眼窩深陷,而且他身上都是咬傷。在那之前,他只是一個勁地咕噥,但當他看向我們,他開始對我們說話。我直接在腦子裡聽見了。甚至不是通過言語,我只是完全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
Nurrollo:他說了什麼?

Khamoosh:“來吧,迦約馬特3的孩子們。爾等的國王命令你們釋放他。將我從此囚籠中放出,世界將屬爾等。”那個聲音聽起來幾近懇求。於是,我們走過去放掉他。我知道那是個壞主意,因為放掉他就是…嗯,世界末日…但我也知道我必須這樣做。Feridun先走到他邊上,然後開始拔其中一個樁子。當他拔的時候,那些蛇向他嘶嘶作響,它們直起身子,然後…然後,然-然-他們…[哭泣]啊,操…我,我很抱歉…我只是…

**Nurrollo:* *請繼續,Khamoosh先生。

Khamoosh:那些蛇,它們開始攻擊Feridun,它們咬遍他的全身,它們的下頜正把他撕碎。我還能聽到他在尖叫。他-他尖叫著向我求救。他向我伸出手。但那種尖叫,打破了咒語。我逃跑了。我以最快的速度跑過通道,回到外面去。然後在我背後,Feridun在尖叫,而那個…東西,它也在尖叫。但它不再是懇求了,而是憤怒。那個聲音就像一頭動物。甚至不是言語,不是阿拉伯語或者任何東西。只是尖叫。我拼命跑,直到我到了山洞入口。但我還是能聽到他們在尖叫,所以只是我繼續奔跑。我一直跑,直到暈倒。然後當我清醒時,我看到了十來個軍隊的人。他們把我帶到這裡,而…我走了。我把他扔在哪裡了。我把Feridun扔在那裡等死。他當時只是懇求…而我…逃開了…我…[哭泣]

Nurrollo:感謝你,這些就足夠了。

<記錄結束>


“他沒說那東西在哪。'我一直跑,直到暈倒。'那到底是什麼意思?他可能上山也可能下山,大家都知道。有沒有可能我們給他餵藥?全面回想那些內容?”

“Fazeli已經試過了。沒什麼用。跟腎上腺素水平和衰竭什麼的有關,我不懂。”

“哈。不管怎麼說,這意味著我們在正確的路上。我們是在7g區找到他的,所以我們會從哪裡開始,然後一路向外排查。再說,他也不可能跑那麼遠。”

“說回來,我們要拿那孩子怎麼辦?”

“你覺得呢?'我們對你們致以最深切的同情,Soandso先生和太太,但你們的兒子被MEK4的極端分子殺害了。他們用處決的方式槍殺了他。我們需要無限期地扣留屍體供法醫檢測,以便將那些作惡者繩之以法。 '”

“啊。”

“對。”

“你就沒有想過嗎?我說,Gen。Nakhbodah想找出個武器化那玩意的辦法,而Razmara正試著把它用作跟Ashoh5的談判籌碼。而當然,Zahidei想把它放掉。那是他那堆世界末日和馬赫迪降臨玩意的一部分。我賭Zahidei能成功:那幫阿亞圖拉們總是能如願以償,甚至是在' 03那玩意之後還是這樣。你覺得等我們找到了那東西,我們會拿它怎麼辦?”

“那是個很好的問題。不過,不是個明智的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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